雷寅双性子急,别的发式她一个人打理不来,只这冲天马尾辫最是简单,只要弯下腰,将所有头发抓到头顶心里就成了。所以小兔刚来时,她不仅自己这么打扮了,也给小兔这么打扮着。
听着她抱怨,小兔笑道:“你扎你的,我扎我的。你是女孩,我是男孩,我俩哪能一样呢。”
雷寅双一听也对,便不跟他计较了。
于是江苇青捞着机会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道:“我可给你预备了好多……”
话还没说完,他就叫李健找着借口将他从雷寅双的身边拽了开来。
三姐和李健交换了个眼色,立时挤过去占住了雷寅双身边的位置。
三姐和李健,小时候就跟两只乌眼鸡似的,便是后来李健知道了三姐的身世,出于同病相怜,二人间渐渐平和下来,她对他多少仍抱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这一年来,因雷家还未有人进京,李健一直寄住在姚家,加上京城人的排外,倒意外地叫他俩渐渐生出一种同仇敌忾之心,这才渐渐比以前更亲近了些。
对于江苇青重归侯府后的变化,其实不仅李健心生忧虑,三姐的想法也跟他差不多的。因此,李健那儿只一个眼神,三姐便极默契地配合着他,将那如今变得危险起来的小兔,隔得离他们家傻老虎远远的。
见李健拖着江苇青走开,三姐便扭头对雷寅双道:“你别听他的,这发式原就是男孩儿的发式,以前是你年纪小,咱镇子上的人都见惯了你那样才没个什么,如今你都已经十三了,哪能再那样不讲究?回头……”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江苇青在她脑勺后面道:“也不见得她就不能梳这样的发式,规矩原就是人定的,哪有不能改的。”
这话雷寅双爱听,便隔着三姐冲他弯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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