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夜。

        隆德三十四年的元日,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刻,沈家的新年却似乎过得格外凄清孤寂。

        除了家中几个仆人,只有母女三个守夜。

        将沈棠宁送到江宁后谢睿便匆忙离开了,走了约莫两个月之久,出了正月,谢睿忽又赶回了江宁。

        不过这次随之他一道而来的,还有谢瞻的一封和离书与书信。

        “三年来你我夫妻聚少离多,我与你早已无夫妻之情,故就此和离。天高路远,你不必再来京都寻我,我对你亦无话可说,万望,珍重,谢临远,留。”

        谢瞻给沈棠宁的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甚至于,三年夫妻,最后留给她的和离书上,连一个称呼都没有,只有一个冰冷冷而泾渭分明的“你我”二字。

        曾经,他也是多么情深意浓地唤过她的乳名。

        其实,温氏的病在年前已经好了。

        如果谢瞻还认她这个妻子,他会派人来接她和孩子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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