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们两个人闹了好久，崔惊云最后睡过去时记得自己满身黏腻，起来发现清爽干净，身上套了一件韩冰的白衬衫当睡衣。
韩冰替她洗好了澡，还打扫了一遍卫生，把散落在玄关和卧室的衣服拾起放进洗衣机里。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身侧的韩冰则是还睡着，和她共用一个枕头。
他搂着她，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梦魇。她指尖抚平他眉间褶皱，他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面容松快，睡得更沉了。
崔惊云起身洗漱，吃完了午饭，晾晒好了衣服，韩冰还在睡着。以往和他一起过夜，第二天韩冰总是醒得比她早，这还是头一次他睡得这么久。
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一年，韩冰没有多说。但崔惊云明白，要完成父亲给的考验，又要兼顾学业，他肯定夙兴夜寐，忙得脚不沾地。
韩冰眨眨眼，射进屋内的光染上暖黄，他这才发现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下一瞬他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崔惊云疑惑拍拍他后背，温声道，“怎么了吗？”
“不是梦……”他低声喃喃，温热的体温自她身上散发，传到他心中。
他梦到过她太多次了，每一次醒来，他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面对完全不同的面孔与语言，他总要强迫自己、说服自己，没有她的才是冰冷的现实。
他不可以留恋有她的暖色梦境，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她身边，在现实里重新牵起她的手，重新拥抱她、亲吻她。
崔惊云有些发笑，“当然不是梦了。”她故作生气，扯了扯他脸颊肉，“睡糊涂啦，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昨天晚上被你弄得累死累活，你就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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