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什么？”
“今天已经有三个人找我聊起你那‘容光焕发’的状态了。甚至还有两个人问苏珊，你是不是去打了肉毒素。”
“你就告诉他们，那是意大利面沙拉的功劳。”
“你自己去跟他们说吧。”她捏了捏我的手臂，朝泳池工具棚走去。
───
安妮向来擅长做这种事——不动声色地介入，给予对方温柔的慰藉。她在派对中穿行，看起来并无明确的目的地；她时而停下脚步，夸赞某人的太阳镜，为某个笑话开怀大笑，或是给自己的杯子续上饮品。当她走到克里斯身边时，这一切显得十分自然、随意——就像两位朋友恰好在院子的同一个角落碰面了一样。
我在泳池边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只能远远注视着。安妮靠在围栏上，身体微微朝向克里斯，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并未显得过于贴近。克里斯双臂抱在胸前，手机被随手丢在身旁的躺椅上，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他们的交谈有着某种节奏——安妮在说，克里斯在听；随后轮到克里斯开口，而且说得比我预想的要久。谈话间，他曾朝着派对现场比划了一下，手在空中挥动，透着一股烦躁；后来，他又用双手捂住了脸，安妮见状，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久久没有移开。
我转过身，不再去看。无论他们在谈论什么，那都不是我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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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沉。一串串灯饰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散发出淡淡的黄光。有人调高了音乐音量，几个人开始在推拉门外的水泥露台上跳起舞来。此时泳池里已空无一人，那只火烈鸟充气浮具在水面上悠闲地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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