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信义区的一间高级儿童游乐园外,午後的阳光洒在喧闹的街道上。

  雨晴牵着六岁的小语走出旋转木马区。小语手里拿着一支融化了一半的彩色棉花糖,原本该是开心的周末,小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静与小心翼翼。

  这几天搬回娘家後,外公外婆对她百般疼爱,妈妈也随时陪在身边,可小语心里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妈妈,」小语停下脚步,轻轻扯了扯雨晴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们今天……可以去看爸爸吗?我想爸爸了。」

  雨晴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蹲下身去,强挤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擦去女儿眼角的泪痕:「小语乖,爸爸最近工作比较忙,等过阵子……妈妈再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可是爸爸以前每天都会陪我骑车兜风的……」小语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为什麽爸爸妈妈现在不住在一起了?是不是小语不乖?是不是因为小语不听话,所以爸爸才不要我们的?」

  听到女儿这番话,雨晴的心像被一把钝刀狠狠割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一把将小语紧紧搂进怀里,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小语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雨晴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大人不好,是爸爸和妈妈之间出了问题。不管大人怎麽选择,爸爸妈妈永远都是最爱你的。」

  在大街上的熙熙攘攘中,母女俩紧紧相拥。雨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向阳那天绝望的面容。她知道,离婚不仅是结束了她与向阳之间千疮百孔的婚姻,更是给年幼的孩子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创伤。可是,如果不结束这场互相折磨的悲剧,他们只会把彼此逼向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