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页在哪儿?”陈狗剩问。
“新页在我这儿。”她拍拍账本,“你们只管吃。”
黄小凤从桌角抬起头,酒意上来了,话也直:“三姐,那你这不是做买卖,你这是养人。”
苏三姐拿扫帚的手在她头顶上虚了一下:“喝你的吧,两杯半的孩子。”
十点半,黄小凤看了眼手机,超市夜班十一点接班,她得走了。她站起来,人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扶着扶着就不想撒手。陈狗剩把她往外扶,她走到摊车边上,回头看了一眼桌,看了一眼苏三姐,忽然说:“三姐,今晚他睡地上。”
“为什么?”苏三姐问。
“他桌布掀的。”黄小凤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着走了,走到巷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盘子钱从我下月工钱里扣!”
“盘子是我掀的!”陈狗剩在后头喊。
“你掀的谁的手?”黄小凤的声音从巷口飘回来,人已经拐没了。
街坊散干净,老郑头让短头发大姐扶走了,锅碗瓢盆全收回苏三姐屋里。陈狗剩收桌子,折叠桌一收,凳子摞起来往棋牌室送,来回两趟。苏三姐在摊后头数签子,数完了也不走,坐在小马扎上看他搬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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