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桌布夹在胳膊底下,扶着歪歪斜斜的自行车——不对,我们没自行车,我抱着折叠桌——抱着折叠桌爬上三楼。黄小凤在楼道里等我,扶着墙,看见我就伸手:"背。"
"你自己能走。"
"我腿软。"
"你腿软我背,三姐腿软小雪背,"我把折叠桌往楼道墙根一撂,"全巷腿软都归我背。"
"你背不背。"
"背。"
我蹲下去,她趴上来,两条胳膊往我脖子上一搂,两条腿往我腰上一盘。她比我想的沉,比三姐轻,晃了两步晃稳了,背着上楼。她在我耳朵边上,酒气喷在我耳廓上,含混不清地说:"陈狗剩。"
"嗯。"
"今晚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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