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送快起来,进去大半退出来小半,节奏跟剁蹄子一样一下一下稳着剁,她穴口绞着那根头子一缩一缩往外挤水,挤出来的水溅在他小腹上,她大腿抖得盆沿都在晃,盆里最后一个碗滑出来摔在地上碎了,谁也没管。她哭着泄了,泄的时候整个人往前一软,他把她从盆沿上拽回来按在自己胸口,她两条胳膊扒着他肩膀,指甲从他肩膀掐进后背,掐出四道红痕,大腿抖得夹不住,膝盖磕在搁板边沿上咚咚两下,全身一抽一抽,穴口还在绞,绞一下淌一汪水,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淌进她褪在脚踝的裤衩里。

        他把她按在胸口喘了半天,喘匀了,腰往回一缩,拔出来,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攥着她脚脖子把她脚往回一勾,脚背绷直抵着他小腹。精液一趟趟泼在她脚背上,热的,溅得她脚趾头一蜷,精液顺着她脚背的筋往脚趾缝里灌,从缝里漏出来,滴在她那双塑料凉鞋上,啪嗒,啪嗒。她骂陈狗剩,说你个杀才,姐这鞋今天刚买的。她弯腰拿抹布,从脚背上一下一下往外擦,擦到脚趾缝拿指头抠着擦,擦完把抹布往地漏那儿一甩,说这抹布我今儿煮过的,干净得很,让你糟蹋了。他说姐你脚上还有。她说有啥,有你的味儿,正好,省了鞋油。

        她弯腰去捞地上那个碎碗,指尖刚碰到碗碴,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往回一拽。她说干啥,碗还没捞呢。他说姐还有一回。她说还有一回?我膝盖都蹲麻了。他说你麻着也能坐。他说坐盆沿上。

        她骂了他,骂完自己把盆里剩下的水泼地上,扶着墙坐到了洗衣盆沿上,盆沿窄,她两条腿叉开搁在他腰两边,脚后跟抵着坛子。她自己把裤头又褪下去,褪到底,说陈狗剩你今儿要是把我这条腿坐麻了,下月房租加一百。他说姐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她说我这是明码标价,你自己挑的。

        她扶着热水器壳子往下坐,坐下去那一下她"嗯——"了一声,坐到底,停了两秒,说你这根还这么硬,跟咱摊上那根压咸菜的石头杠子似的。他说姐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吃。她说我这是饿的,修一下午热水器,水米没打牙。她开始上下动,起的时候抬半个屁股,落的时候整个坐下去,坐到底,热水器壳子被她后背撞得嗡嗡响,底盖上那四颗刚拧上的螺丝一颗滑了,掉在地上叮叮转转。他说姐你把我螺丝坐掉了。她说掉就掉,回头你赔我一颗,两毛。

        她动得越来越快,手掌拍着自己大腿根,啪啪,大腿上的肉被她拍出红印。她说剁蹄子剁了一下午没这么痛快。她仰着头,喉咙里一路哼,哼得不成调,跟那个唱戏的调撞上了,阳台角落里咿咿呀呀,她这儿也咿咿呀呀。他说姐你比戏里唱得好听。她说那是,我唱戏不要钱,你听戏得掏房租。她一把攥住他手腕按在搁板边沿上,说你别动,我自己来,你动了姐嫌你笨。她自己往下坐,坐到底扭腰,穴口绞着那根头子磨,磨得咕啾响,他腰往上顶,她把他顶回去,说躺好。

        她泄的时候一点声没出,整个人在盆沿上一软,坐到底不动了,大腿从他腰两边滑下去搭在地上,脚趾头蜷着抠地砖,抠得咔咔响,小腹鼓着起伏,胸口一起一伏,半天说出一句:"行了,你这根可以出摊了。"他说姐我出啥摊。她说卖卤水豆腐,你这根往锅里一搁,卤水都省了。

        黄狗不知什么时候从栏杆缝里挤上了阳台,鼻子贴着地砖闻,闻到他脚边那摊水,伸舌头舔了一口,苏三姐一脚把狗扇下去,骂狗,说你的味儿你也舔,回头给你炖了。楼下有个顾客扯着嗓子喊三姐,喊两回了,她仰头应了一嗓子,说等着,卤锅离不了人,催什么催,蹄子还能跑了。她回头瞪陈狗剩,瞪着他,忽然笑了,说你这根把我盆沿都坐歪了,回头这盆算你的。

        他仰回去把最后一颗螺丝拧上,盖板扣严了,她从厨房把闸推上去,热水器里嗡一声响,底盖上那盏小绿灯亮了。她站起来把裤头从脚踝提上来,提到底,拍了拍屁股,去拧花洒试水。花洒拧开,先出一股凉水,哗一下,正泼在还躺在搁板底下的陈狗剩脸上、胸口上,凉得他一激灵,"嗷嗷"叫着坐起来,后脑勺又咚一声。苏三姐扶着门框笑,笑得直不起腰,说修热水器先洗澡,我们这行的规矩。他说姐你故意的。她说我故意你脸了,你脸凉一凉正好,看你热的。她说水还得放一会儿才热,你躺着吧,反正你也出不来。

        他躺在搁板底下,水从花洒里哗哗淌,淌了他一身,凉的水变成温的,温的变成热的,热气从阳台里往上冒,熏得壁虎从墙缝里爬出来又缩回去。她拿抹布给他擦脸,擦得跟擦案板一样用力,擦完抹布一扔,说行了,起来,晚上我卤蹄子,你下来剁。他说我晚上还得去网吧看看。她说网吧都黄了你看啥,你看门口那黄狗都比你看网吧勤。她拎起工具袋,袋底在他脚背上敲了一下,说剁错了没饭钱,剁对了管俩卤蛋。她趿着拖鞋噔噔噔下楼,楼道里喊黄狗,说狗,去把案板拖出来。

        他从搁板底下爬出来,坐在阳台沿上拧头发上的水,热水器嗡嗡响,花洒还在淌热水,地上那个碎碗没人捞,拖把还靠在墙上,锈水还在滴。楼下苏三姐骂黄狗骂得越来越响,中间夹着一嗓子"剁蹄子——",是冲着一个顾客吆喝的。他趿上拖鞋下楼,她正把半扇猪头往案板上一摔,猪头弹了一下,她拿刀背拍住,冲他一抬下巴,说剁,从耳朵后头下刀,剁错了今晚你舔案板。他抄起那把剁刀,刀比菜刀沉,坠手,刀口豁着俩小豁口。苏三姐拿抹布擦着案板,头也不抬,说刀钝成这样你还有脸抄,先去磨,磨刀石在灶房门槛底下。他说姐磨完刀还得磨蹄子。她说对,磨完蹄子磨我,我今儿膝盖蹲麻了,你给我揉。他说揉哪儿。她说膝盖,大腿,脚脖子,一处不落。他说姐你这是修热水器的工钱还是买蹄子的搭头。她把抹布往他肩上一甩,说少废话,磨刀,顾客在这儿站着呢,蹄子凉了就不好剁了,凉了剁出来骨头茬子扎嘴,回头投诉的还是你。穿蓝褂子的顾客把胳膊肘搁在摊沿上,笑眯眯看他们斗嘴,说老板娘,这剁肉的师傅是你儿子吧。苏三姐把钳子往案板上一拍,说儿子?儿子能有这力气?要真是我儿子,我烧香。她冲陈狗剩一抬下巴,说磨刀,磨不利索今晚你睡案板。他把刀按到磨刀石上,刺啦,刺啦,水花溅到鞋面上,摊口那俩顾客笑得更响了,黄狗蹲在卤锅边上,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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