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好歹是回来了。”
老人枯硬干燥的手不住地触碰他的衣衫脸颊,问,“秋儿,我的秋儿,可还好么?陛下也有为难你?你爹爹可又取笑你了?”
“秋儿今日也很好的,”沈长秋的脸被蹭得生疼,胸口也时不时泛着细密的疼,他缓了缓,温声应道:“陛下宽仁,不曾为难我,爹爹也不曾取笑我。”
“是么,这就好,这就好,秋儿,护住自己,莫要被欺负了,莫要被欺负...”
沈老夫人满嘴胡言乱语,一双无神的眼睛深凹,浑身都在不住地抖,箍住沈长秋肩膀的手背上,更能看到指节都泛出不健康的青白。
——一副疯癫相。
而沈长秋似乎见惯了她这个模样,不曾挣脱,反而把额头更亲近地抵在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秋儿没有被欺负,没有人欺负秋儿...”
若这般待个小半时辰,再伺候老夫人用完膳睡下,今日这回也就算过了。
偏偏有个女侍不长眼,出门时衣袖不慎挥落了一只案上的花瓶。
花瓶咕噜咕噜一路滚进内室,磕在离床榻不远不近的桌脚处,发出一声脆响。
就是这声脆响,让沈老夫人豁然而起。她紧紧抓住沈长秋的胳膊,手握着一柄挑床帘的如意冲上前去,眼里崩射出执拗疯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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