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发了问,当娘亲的就认真地想了想,又想了想。
容若卷着被子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地滚了几圈,又滚了几圈,可将整个床榻都压一遍重新趴回胡里京怀里了,还是没听到答案。
就在容若以为她没听清准备再说一遍时,胡里京端出满脸的高深莫测,摸摸他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旁边的容成真也一副世外高人绝世贤帝的姿态,他看着孩子清亮的眼,“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算好,所以答案需要阿若自己..问先生。”
球踢到徐太傅处,容若却一直没把这话问出口。
容若心里明白,这样的问题里掺杂了太多不知世事的愚蠢和耽于享乐的懒惰。
他不是不知道长大是什么意思,也清楚人不能一辈子都是小孩儿,但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安逸到忍不住想,如果一辈子这样过就好了。
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过就好了..不要有改变,我们就一直在太学里读书,爹娘就一直恩恩爱爱年轻不老。
他就像地震前夕的游鱼,敏感地觉察到什么微妙的危险先兆。
但并不想逃离这片水域,反而带着点后怕的庆幸,迅速忽略掉异样,并沉迷其中。
而沈老夫人的死让他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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