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他呆呆地看着身边皱着眉的几个人,问道:“阿柳会死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新撕出来的伤口,冒着森森的血气。
炉火烧得很旺,门窗漏出的热度将附近树梢瓦顶的积雪都化尽了,周韫和沈长秋垂着眼站着,李梢闻言看了容若一眼,又把视线转回滴滴答答淌下来的雪水,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事儿怪不到他们身上,是容柳不听哥哥们的话,趁他们去徐太傅处听课,偷偷溜出去寻她的小红马。
再然后,她就摔进御花园的水池子里了。
说是水池子,其实比湖还要大些,枯掉的草叶埋在下边,水面结了冻,再冻上个十天半个月,或许能同往年般比上几场冰嬉。但此时冰还不够厚,面又光滑,小红马多日不曾出厩,跳跃着将蹄刺进去,小孩子摔得惨烈,硬生生将冰撞碎,吞下好几口凉水。
事不小,却也不至于特别严重和伤及性命。可容柳的身子,突然就这样不好了。
仿若一根牵引着无数火药的引,轻轻一点,便是难以扼制的一场又一场大病,她力虚气喘,体寒头疼,走两步路便能吐出一口血。
她的性子,就是被一场一场病痛声声磨平的,大夫说,她不能动怒,不能大笑,不能跑,也不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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