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阿京。”
就像容若方才那样唤“阿娘”一样唤她。
可再没有阿京。
也没有阿娘。
胡里京后来是被容成真抱回不二殿的,彼时天都暗了,容若在出门时摸了一把胡里京的手,她的皮肤冷得像一块冰,也不再柔软。
容成真不曾征战过,这辈子打小没受过累,没亲自做过什么重活,他此生唯一一次受累,是抱着她唯一的妻子走过深宫的长街,走过漫漫长夜。
他走走停停,看到一朵花,唤一声“阿京”,看到一池水,还要再唤一声“阿京”。
最后进了不二殿,他让乳娘将尚在沉睡的孩子抱出去,又将所有人拦在外边,只留下他和容若。
容若坐在胡里京旁边,瞧着容成真在不二殿里来来回回地走,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走了许久,终于停在柜前,伸手挑了一件朱红的衣裙。
是新做的衣衫,天渐渐热了,胡里京往年这时候总要出去踏春,她一旦出了门,就定然要穿最新式样的衣裙,戴最为华贵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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