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在楼台上听了半夜,越听越觉得可笑。

        贴在布告栏上盖了官府大印的布告他们不相信,偏偏愿意相信那些莫须有的传言,以为如今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是个假的!

        数十年来,清军屡次破关屠城都没有让他们涨记性,如今反而轻易相信了,那同一只清军是为崇祯帝报仇而来。只要南北议和,天下就能太平!

        高杰在江北放一把火,就能把弘光朝廷吓得远避苏州。这些百姓居然还认为,他们的‘王师’可以轻易反攻金陵!

        皇帝下旨蠲免了天下农税,这些人居然认为有违祖制。连农人自己都认为自己应该交税,连商人自己都认为自己应该纳捐。带着铁镣跳舞习惯了,不戴铁镣居然还舞不起来了!

        简直愚蠢得可笑!

        若真听了他们的意见,大家直接向建虏投降就行了,大家还折腾个什么劲?

        “大人,史阁部手书!“身后百户急冲冲赶上楼来,递上一封书信。

        沈长渊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他接到的第九封史可法手书,力劝他莫要动刀兵,城中俱是良善百姓,当以劝抚为上。

        沈长渊自知自己智慧不高,比不得那些个进士阁臣,所以凡是总愿多想一阵。于此紧要关头,都又再思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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