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有些操蛋。每次这个时候,展禹宁都会想起之前为了一点钱而天真地毁掉人生的自己,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像个傻逼。
或者说,像这样看有钱人心情,接受施舍的自己都像个傻逼。
这样也好,直播也停了,也没人拒绝自己钱多。母亲生病那时候四处借钱,欠了不少,因为大多是亲戚朋友,一直在慢慢还;家里那套房子都是爷爷辈的了,总不能让展婉宁毕业后后还住那儿;还有展应鸿...如果能找个护工,也不用整天看社区站翻白眼了。
哈,这操蛋的生活。展禹宁仔细看着文档,第一次试讲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他回了消息:
【我明天晚上会先来试讲一下的。】
周六放学早,督促完学生值日,展禹宁赶紧赶慢出了校门。虽然事先准备了资料,但是还是要看那孩子的实际水平做安排。没舍得打车,展禹宁赶了晚高峰的公交,全堵一块去了,看着水泄不通的马路,他还有点精神胜利法的意思。车辆一路向西,他从满员的车厢一直孤零零地站到末站,道路也愈发安静。城西不住有钱人,展禹宁在一栋独栋的小公寓前下了车。
住这种小户型的公寓,找着高价时薪的一对一家教,怪人啊。
展禹宁找到对应单元号,顺便在门口整了整衣服才敲响了门,一阵脚步声响起停在门前,锁芯咔哒一声,露出门后面的人——
展禹宁愣住了。
“老师来得比我想得还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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