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胃里又像是被锤了一圈再灌进一斤陈醋,泛酸到他站不起身。
展禹宁捂着胃平静了三秒,低头看着水池口黑黢黢的洞眼,一张嘴——又吐了。
裤兜的电话响了起来,展禹宁呕得昏天黑地,歪倒在烂木头沙发上。沙发坐着很不舒服,他一直说等有了稳定工作后要换一个,又一直拖到今天还没买。电话响了第二遍,展禹宁终于腾出手将手机抽了出来。
电话是妹妹打来的。
展禹宁心里有了一点安慰,接通电话道:
“喂?”
“怎么不接电话啊。”
展禹宁眼角泛着泪花,是刚刚呕得用力冒的生理泪水,“写教案呢,手机静音,没看到。”
“哦...”展婉宁没有怀疑:“我给家里买了个懒人沙发,估计明天就到了,要有快递员联系你,你记得接一下。”
“我给你钱让你自己花的,你给我买东西干嘛?”
“是你让我爱买什么买什么的。”展婉宁语气很凶:“你对自己好点不行吗?非得跟个要饭的似的,整得惨兮兮的,衣柜里的那些,穿了七八年了,能不能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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