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压了消息,别的老师也不知情,他和班里同学都相处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好,好、那就好。”张警连着说了三个好,每往外说一个字,他就像往外卸了一分力般如释重负,最后靠在椅背上沉沉吐了一口气。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展禹宁以为他是适时准备离开,但这个干练劲瘦的男人仍然牢牢地坐在椅子上,抓着自己膝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老师知道海恩地产吧?”
海恩地产是国内龙头房地产开发商,就连学校对面的楼盘都是海恩地产投资的,展禹宁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这个:“我知道?”
“...关越可能和海恩地产有关系。”张警的手指用力抠进膝弯褶皱的裤子里,自顾自说道:“他从这里搬走没多久就因为那件事进去了,庭审时他就已经改名了...海恩地产的董事长也姓谢,庭审律师也是海恩地产合作律所的律师......还有董事长的独子,叫谢昀曦,是不是和关越现在的名字很像?就和关越差两岁。”
他的话没头没尾,像是把几件毫不相关的零件丢给了展禹宁,但只要拼凑起来,就能得到一个可怕的猜测。展禹宁在不言间又看向张警的眼睛,他这次眼珠里布着红血丝,如同一股气憋在他心底已久,如今再启封,已经困难又过期:
“请您不要对关越有偏见,虽然以前是看着有点不着调,行事乖张,但他没坏得那么透彻,基本的善恶观也是有的...您知道吗?我女儿溺水,大暴雨,是他二话没说跳下去救上来的。”张警摸了摸胸前口袋——那是个下意识找烟的动作,可惜这是医院,他只能将手掌攥紧:
“我晓得您知道他那档子事,但那场庭审有录像,现在还没有过期,是公开查看的状态。原告的狗屁律师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证词,那些话连我都听不下去,但他当时才十六岁啊,如果......”
医院门轴松动,开关都有很大动静,张警在听到门口吱呀一声后就将手盖在脸上揉了揉,瞬间收敛了脸色。谢云暄拉开蓝色幕帘,有点不快地看着张警问道:
“还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