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爆开的气流钻进鼻腔,他戳破那些天真,依靠那些天真,获得生存的唯一氧气。
嘟、嘟、嘟。
忽然响起的铃声打碎了噩梦,展禹宁猛然睁开眼睛,在安静地房间里不停心悸,亮屏的手机在眼前不停震动。原来是一通深夜的未知电话,展禹宁翻了个身,慢慢安下心去,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喂,是展老师吗?”
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也无力探究,这到底是有多么心疼孩子,不惜凌晨一点也要拨通电话。但展禹宁记得,自己挂电话时只想一拳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梦境也有后遗症,第二天路上看到红灯时,展禹宁都要不自觉抖一抖,掏手机看看是否又有忽视的消息。
他自觉是个现代人,却在这个时刻无比希望科技能够倒退。
“展老师啊。”
前代课老师将办公桌上的作业都搬了过去,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说:“作业还有几组没改完,上课前你让课代表搬回去吧。”
嗯,接受历史遗留问题也是自己的工作范围。展禹宁应声,将那堆看着就稀稀拉拉的作业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第一本上面还附着小便条,一板一眼地写着:
“谢云暄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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