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禹宁动作一停。
他想让谢云暄留下来吗?
展禹宁想起自己开始也常和谢云暄吵架,为什么最近不吵了呢?是因为无论怎样也说不通,所以干脆放弃反抗,默许他随意了吗?
他知道不是,默许只是同意的委婉说法。
摊开来说吧,自己绝对不算什么好人,又远比想得脆弱,遇到问题总是含糊其辞,把罪责推给别人。这次碰壁也不例外。上次做爱后的射精让展禹宁发懵,感情上的道不明连身体都看不下去,直接打出了黄牌。做爱做不出别的感情,否则展禹宁过去就不会这么痛苦地自我厌弃。但年少时远没有现在孤单,如今骨气大打折扣,已经退步到留念任何一个与自己有过温存的人,即使对方还是一个孩子,甚至是自己的学生。
他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摆出受害者姿态说自己没拿到任何好处吗?他潜意识里不是也在利用谢云暄别有用心的接近来填补自己的空虚吗?
深陷悖逆道德的事情久了是会麻木的,罪恶感被各种私心裹挟淹没。一旦得过且过地熟悉了这样的模式,就会理所应当地对别人产生期待。
即使不对,还是会觉得舍弃可惜。他已经开始偏心了。就像蒯鹏飞说的。
“当然不是了。”展禹宁疲惫道:“骨折好了,他很快就会回去了。”
展婉宁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展禹宁说:“你今年是不是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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