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关楚的情况每况愈下,说到底生与死也只相隔一线之间罢了。或许是医院去得太多,他才会梦起这件事。
俗套的心理阴影。谢云暄鲜少回忆自己无能又幼稚的过去,也反感对自己投来的同情。他不需要那些同情,他自己能救自己,所以他也从来没问过关楚过去。
但当他对关楚说这件事,看到她超出自己的预设,轻淡地摇头的时候,谢云暄又出尔反尔地生气了,觉得自己的长久的坚持、演习的怒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时候他才恍然觉察出,他只是在因为得不到而孩子气般地生闷气。
任何一点点的开悟都有漫长的伏线。谢云暄咬着舌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时过多年没有长进的事实。
那破房子的隔音太差,老师的信用也堪忧,爽的时候爽够了,第二天醒来就翻脸。而展婉宁如同审视一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踱来踱去,于是展禹宁说什么也让他在别的地方住一晚。
一致排外得好像他死乞白赖非要待那儿不走似的。
老师对他一点感情没有吗?不可能,他有反应的身体就是证据。自己的算计没有问题,但适当地留下一点回味的空间也是必要的,所以他放手了。
谢云暄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瞥见床帘里面闪烁着的微弱红光。谢云暄愣了一下,嘴角轻扯。
连这个房子也被安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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