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十七岁在宫里遇见自抱朴山归来的沈川溶之后,他知道从前过得不好,千方百计地对那人好,可到最后却换来被那人背叛,不得好死的下场。
他想那人幼时并不好过,对他乖僻的性格也视若无睹,如今想来,那人生来冷情,又对他恨之入骨,与他亲近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想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在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如今,那人还因为废后一事被关在冷宫里,一时半会也不会跳出来让他烦心,那人今年才八岁,因为被父皇遗忘的缘故,平常皇子六岁开蒙,他一直拖到了十岁才被父皇想起来送进了咏怀殿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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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没去禀告,但皇帝不知为何得到了消息,听他要去咏怀殿读书,就与他同去,正好考校众皇子的功课。
沈崇跟在皇帝的身后,看着皇帝背影,皇帝察觉到他的视线,蹲下/身捏了捏他脸,打趣道:“崇儿可是想念父皇与母妃了?朕早说了,若你不习惯就搬回去睡在你母妃殿中,你受了惊,又生了场大病,我们都很担心你。”
“儿臣无事,不劳父皇母妃费心。”沈崇迎着他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他抬头看着皇帝那张尚还年轻的脸,前世皇帝中了毒,等察觉时已经深入骨髓,他曾怀疑过是不是沈川溶给皇帝下了毒,可那人知道后直接大闹了一番,跑去殿里拿出了他的剑,横在自己颈上,要他动手,杀了自己与父皇赔命。
皇帝急令他出征燕北,平定燕云十六州,他就没有再过多追究此事,没想到就让皇帝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当他赶回来,重甲未卸,满脸麻木地跪在皇帝灵前时,那人却一脸讥诮地站在一边,怜悯地看着他,对上他冷凝的视线,笑道:“父皇的病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都是兄长你太没用了,害父皇就听见皇兄你大败的消息,吐了一口血就被气死了。”
沈崇想起那人得意的神色,只觉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他低着头,却只见皇帝伸出手,眼里满是郁色,轻揉他脸颊。
已经很多年没被这样碰过了……沈崇身子一僵,任由皇帝在他的脸上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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