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沈川溶的回宫之日,沈崇没办法和顾寒栖相处,顾寒栖精神越来越差,整日昏昏沉沉的,沈川溶占去了大半日的时间,万一顾寒栖出了什么事,他定要沈川溶付出代价。

        “哦。”顾寒栖移开视线,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一直在角落里盯着他的宫人,又恹恹地躺了下去。

        哪里都有沈崇的眼睛,都一样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宫人注视着,他一直被困在大殿中,能看见的只有殿里一层不变的东西,往前三步是桌子,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再往前是屏风,屏风后他就看不见了,他的锁链并不能让他移动到那里。

        沈崇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上,如同一件死物,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沈崇的脚步顿了顿,看向他,他还挺怀念他以前徒劳无用的反抗,这是他和顾寒栖唯一的互动了,自从知道逃不出去以后,顾寒栖就越来越安静。

        顾寒栖没动,任由他打量。在无数双宫人的眼睛注视下,他只觉得麻木。

        大殿里的宫人一直在盯着他,顾寒栖背负着那些锋利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眼神困意渐浓,渐渐地睡了过去。

        他最近特别喜欢做梦,梦里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好像连他自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和房间的每一粒细小微尘融为一体。

        安静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那些沈崇的眼睛似乎也消失了,再也不能靠近他。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殿外一声推门声,清晰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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