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道,路上的羹饭总比不得大席上来得精细,殿下身边那位病了,该吃些能入口的好生将养才是。”那宫人受了顾妃的吩咐,顿了顿,就只见车里静了下来。

        “罢了,”沈崇蹙眉看向满脸通红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顾寒栖,不好辞了顾妃,眼里眸光变幻不定,见它满身汗意,怜惜地伸手将它沾在脸颊上的发丝收好,拍了拍它的身子道:“起来。”

        至于那件事,等赴宴回来了再做也不迟。

        “主人?”顾寒栖见沈崇要走,微微地惊了一惊,以为他要将自己抛在车里,慌忙伸手去扯他衣袖,不安道:“您要去哪里?莫丢下狗儿!”

        沈崇拍了拍它脑袋,上下打量了它一阵,将它将身上的那层锦被捂得极紧,知道它还是有些怕风,便干脆俯下身,伸手将紧紧痴缠着他的顾寒栖抱了起来,柔声道:“莫怕,好好地呆在孤的怀里,到了那里,只管吃就是。”

        顾寒栖虽然不懂发生了何事,但见他没有丢下自己的意思,便也紧紧地靠在他胸前,任由他将自己裹成蝉蛹抱了出去。

        不管路上众人的神情如何诧异,顾寒栖不仅不觉得不自在,反而还沾沾自喜,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沈崇,将头靠在沈崇的胸前听他心跳声,格外安详舒适。

        沈崇见他这幅模样,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稍稍松了松,一路抱着它行至了大殿,对众人或讶异或鄙夷的视线视而不见,只全心全意地留意着怀中的顾寒栖。

        大昭自高祖皇帝以来就有围猎的传统,皇帝携亲眷近臣捕杀猎物,祭祀苍天以祈国运昌隆,此次围猎,皇帝身侧除了顾妃与众皇子,京中重臣都随驾在侧,因为是晚宴,还带了亲眷,目光俱都落在了被沈崇带进来的顾寒栖身上。

        顾寒栖从前在顾府时,也有不少人识得,如今见它这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模样,少不得有一番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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