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惊澜一口含住沈崇递过来的饭勺,在他的注视下嚼了几口,将饭咽了下去,任由沈崇倾身过来擦拭自己的唇角,眼舒服得微微眯起。

        他从未被人如此精细地照顾过,就算是在儿时,他也经常被众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排挤,连饭食都是被人随意敷衍着喂进去的,从未有人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饭食。

        他觉得沈崇待他,不像是仇人,倒像是情人。

        但这些事,沈川溶从没对他做过。

        察觉到沈崇的手放在了自己头上,一下没一下地梳弄着头上的碎发,越惊澜整个人的身子都软了下来,喉咙里发出细细的气流声,如同一只大型犬一般趴在沈崇的膝上,任由沈崇动作,忍不住抬眼看向沈崇,手无意识地紧紧攀住沈崇垂下来的黑发,将它绕在指尖玩弄。

        有光从帐外透了进来,照在帐内互相依偎着的二人的身上,将二人互相纠缠的身影照得分明,似一对情投意合,互相纠缠的眷侣。

        沈崇抚弄着越惊澜垂下来的长发,紧紧盯着他因为舒适而闭上来的眼,眼眸微微一动,问道:“舒服么?”

        越惊澜闭着双眼,不说话,将头靠在他身上,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下来,懒洋洋地任由他梳弄过自己长发,沿着脊背下来,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背,发出轻轻的哼声,眼里划过一抹思量。

        沈崇的手一路向下,顺着他颤抖的脊背向下滑去,越惊澜偏过头,蹭了蹭了沈崇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注视着沈崇的神色,试探地说道:“被关在这里好闷,我想出去——”

        没想到沈崇只是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越惊澜,抚上他的脸,抚了抚他的脊背,打量着他的神情,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越惊澜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沈崇却将越惊澜放在了榻上,俯身去解了一直锁着他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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