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哒哒走了一路,将陶三春从京师东城之东,又送至书坊的家门口。

        这位甚是善于伪装、攻于心计的美人儿先生,竟一路沉默,只隔着包袱摸着那算盘的算珠子,敛眉垂首,偏偏又背脊挺得笔直,僵得像一棵枯树。

        她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右手拇指食指用力摩挲,全神戒备。

        只是,等马车停在她家门口,这位先生一路竟未发一言一语,着实沉住了一口气。

        噫,这又是啥计策哩?

        她暗暗称奇,却万不敢给这先生什么把柄或破绽,马车还未停稳,她掀开帘子不等架好脚凳,手撑车辕利索跳下地去,唬得赶车人吓了一跳。

        这车厢里,除了他家大人,难道还有老虎不成?

        “多谢先生送三春回来。”

        陶三春匆匆朝着车厢一福,再含糊客套了句“先生慢走不送”,连曾喜欢的那两把大算盘也不要,头也不回地径自冲进自家大门,将门板砰地用力一关。

        有颜色又有心计的男人,她惹不起,只能躲起呀。

        可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躲了就能躲得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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