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问话,俞以暮反倒一笑,晓得梅青萝心思与自己相同。因为一旦梦醒,就是无尽的空虚与惆怅!

        「你怨怪我,同样我也埋怨你,你可明白?」

        梅青萝靠在她的肩头,想了片刻,旋即恍然俞以暮早与赵家连络,便轻轻颔首。俞以暮又笑了笑,「当年我们太过年少,不信任彼此,这就是我们分开十六年的惩罚!」

        薄唇微咬,梅青萝这次停顿更久,才不情愿地再次颔首。

        嗅闻久违的药香,将梅青萝搂得更紧,俞以暮不免好奇,「若我未曾归来,你又是如何打算?」问出这句话後,俞以暮不自觉得屏息以待。

        轻细嗓音淡淡响起:「再过几年,待退下绣主之位後,我会去富县瞧你。」梅青萝早派人把赵允豪家乡查清楚,就等梅亦伶两姊妹学习好绣技,她就要让位给她们,自己前往富县见俞以暮。

        「之後呢?若是瞧见我儿nV成群,绣主又会如何?」得知梅青萝确实存着找自己的心思,而不是老Si不相往来,俞以暮心头一松,便问起玩笑话。

        等了半晌都没听到声音,俞以暮才要抬头,便听到幽幽叹声,「我也不知,或者我只是远远瞧望你一眼,见你安好,我就离去也不定。」

        舍不得自家绣主久站,俞以暮放开梅青萝将她带回桌旁坐下,重新握住她,轻声问出:「是以,你能领会,当我人还在涂城,接到真人的来信,提到你已有儿子时,对我是何等天崩地裂?」

        柳眉拧起,梅青萝心疼又歉疚,水眸垂望两人交握的手。过一会才吐露出:「亦yAn是梅家亲族之子,那人本是和城梅绣锦生分行的行主,却因喝酒误了买卖,被兄长撤掉行主一职。从此失志潦倒度日,最终居然郁郁投河自尽,他的妻子将尚在襁褓中的亦yAn抱到分行,便也随他而去。」

        「兄长愧疚,加上本就挂怀我孤身一人,便让我收养他为子,又担心亦yAn长大心怀怨恨,下令不准得知此事之人声张,还特地将庄内的人换掉一批,编造一套说词。是以,几年下来,绣庄里几乎都不知亦yAn真正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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