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泽掏出自己的水囊,不过里面装的并不是水——一拧开壶盖,扑鼻的辛辣酒味便传了出来。

        赵承弼接过,嗅了一口,酒味清冽,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但对于现在来说也是佳酿了。

        他笑着称赞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还藏了点好东西啊!”

        李玉泽也笑着说:“这地方实在太冷,不喝点儿这些怎么行……对了大哥,你记得一天身子暖起来之前,先别干其他费神费力的事情,不然很容易受伤。”

        赵承弼点点头答应下来。他其实一进营帐就感觉到了,这里和他以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营帐里还没点起炉子,冷的如冰窖一样,若不是他们这些年养成的体格,普通人在这里怕是要冷得牙齿都打颤。

        帐篷虽然是防风的,可也并不能完全遮盖外面呼啸的狂风——底部被吹得猎猎作响,总有一些风顺着缝隙飘进来,幸好地钉打得稳固,才不至于被吹个人仰马翻。

        多年征战,虽然因为伤势歇了一年,赵承弼的身体底子到底也是够用的。只是他的腿……可就不怎么好了。

        ——赵承弼的腿伤,太医说过最忌阴湿的地方,朔北湿气虽然不重,气温却低得厉害,甚至骨头缝都生冷。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他的膝盖就感觉轻微针扎般的疼痛,仿佛在提醒着他劫后余生已经不容易了,剩下来的一切更要好好养着才行。

        赵承弼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李玉泽是玄铁骑的统领,他来也不过是为了帮对方,可别忙没帮上,到要给对方扯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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