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玉泽的语气里不由得带了点强势,不由分说地把手掌递到方宜民跟前:“到底哪里磕到了?给我看看。”

        怕他真的生气,也怕再这么拖延下去会延误玄铁骑的军情,方宜民把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掌从宽大的官袍袖子里伸了出来。

        他一边交给李玉泽,一边还在惴惴不安地打量着对方的表情,嘴里小声地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事,是我走路太不注意了,你别担心……”

        李玉泽没答话,眉头紧皱,正在专心致志地给他检查伤口——这条路上有些粗糙的砾石,方宜民的伤口不浅,白嫩的手掌被刮了好几道,正在渗着血痕,中间还夹杂着不少泥灰和小石子。

        方宜民察言观色,眼观鼻鼻观心,小心地拉了拉李玉泽的将袍:“从羿……”

        他讨好道:“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方宜民别的都不怕,就怕李玉泽因为自己受伤不开心。

        其实从摔得狼狈到现在,方宜民自己也有点后悔……李玉泽本来就已经很忙了,他不应该再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平白给对方添乱。

        李玉泽叹了口气,真不明白眼前这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平时玲珑心肠的小方大人,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跟前,脑子仿佛都是临时租的一样,半点理性的思考都做不出来。

        他伸出手掌,粗糙的指腹抚上方宜民细嫩的脸颊,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了刚刚摔倒在地沾上去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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