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之中,热气氤氲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迎面吹拂在她的脸上,茶香四溢,侵得她脸颊都染上了浅浅的红晕。

        茶水入口,季音口中泛起微微的苦意:“花公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到了安平县,你我便要分道而行了。”

        “季姑娘,”花满楼怔愣片刻,轻笑着放下茶壶,神色自然而温雅,“分别在即,日后还请姑娘多保重。”

        自昨日脱口而出的话语后,两人之间便多了些许暧昧。

        当时虽是花满楼不假思索所言,但也确实是他的真心话,花满楼从没想过会与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子相见皆如故旧,所思所想皆是一点灵犀相通,这不免令他心中涌起难言的情愫,更是主动提出了相伴而行。

        只是……此时突然察觉到季音若有似无的躲避,似有顾虑在其中,花满楼虽然有些遗憾伤情,但也主动收敛了言行,体贴的不愿给季音造成任何困扰。

        季音低垂下眼眸,浓茶入腹,她的心口好似也泛起了淡淡的涩。

        说实话,这一路行来若不是事先知道花满楼双目失明,凭他与常人无异的行动自如,季音好几次都忘记了他是个瞎子。

        身残之人想要做到与普通人无异的地步,如背后所付出等努力和汗水可想而知,季音在现代也是“残疾人”,正因为如此而更能对花满楼感同身受,也更加惊叹佩服于他的毅力和品性。

        世界以痛吻他,他不曾自怨自艾恨苍天不公,反而回以真诚温柔。

        这样的人,让季音如何能不生出钦敬之心?以至乱了心弦,动了心?尤其是在意识到她对花满楼心底存了好感时,后者对她亦非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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