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转身,沈棠宁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一张脸上溅满了泥浆,蓬头垢面,拉碴的胡子堆满下半张脸,如果不是那张脸上熟悉的轮廓,那双漂亮的狭长的凤眼,她几乎对着他的正脸都要认不出他。
记忆中他白马银弓,英俊不羁,意气风发的模样,与如今在泥地里满身脏污,挥汗如雨的佝偻背影逐渐重合。
泪如雨下。
沈棠宁突然捂住嘴,转身跑开。
“阿瞻,阿瞻?阿瞻……”
恍惚之间,谢瞻好像听到有人在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
有多久没有听到有人唤他“阿瞻”了?
这半年来,他的名字不再是谢瞻,三镇节度使,谢将军,镇国公世子。
变成了“罪臣”,“庶人”,“哑巴”。
“阿瞻你在哪里,阿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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