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们都十分纳罕,一个道:“莫不是他老婆来看他了?”
另一个嗤笑道:“就他那个邋遢样儿,光顶个个儿,能有女人跟他?我瞅他是做大梦呢!”
谢瞻一路跑,一路狂奔,离家越近,他心里却越恐惧。
他既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在梦里,至少还能看见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美丽面庞。
又希望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梦醒了,他也该醒了。
他不该奢望自己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即使他多么想能继续作为她的丈夫保护她,爱惜她,可是他不能,他已是个将死之人——
在被流放到宁远城之后的无数个梦境之中,除了沈棠宁,他最常常能梦见的人便是耿老将军。
谢瞻心里有一种预感,或许他会踏上和耿忠慎一样的老路。
在被贬谪的第二年春天,耿忠慎便旧疾复发,病死在了辽东。
如今,一模一样的地方,一模一样的那个至高的位置,三镇节度使,他坐过,耿忠慎也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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