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是那双黑皮的凉拖,后头带子松了,白天在摊上踩堂客踩得带子断了。她把两只拖从脚上褪下来,搁在台子底下,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头抠了抠灰。

        “三姐,表查完了。”他说。

        “嗯。”她背对着他,声音在楼道里嗡嗡的,“水费下月一起算。你过来,帮我把井盖压回去,这井盖死沉。”

        他过去弯腰推井盖。推到一半,她忽然转过身来,光脚踩上他大腿,脚心贴着他大腿外侧,凉得他一激灵。

        “井盖不急。”她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钉着他,“你抵我后背抵了一路,当我不知道?”

        他说那是腿麻。

        “腿麻能麻出一根东西?”她脚底板往中间挪,脚心整个压上去,隔着裤料碾了一下,“我卤了一下午猪蹄,闻都闻得出你身上什么味儿。”

        他手里还举着她手机,屏幕的光斜斜照着楼道,照见她一只脚踩着他,另一只脚踩上水泥台子,膝盖弯起来,那条碎花裙子的下摆滑到大腿根。她空着的那只手把围裙带子从脖子上摘下来,团成一团搁在台子上,动作不快,脸上还是那张算完账的脸。

        “三姐,楼道。”他说。

        “楼道怎么了,这层声控灯坏了,谁看得见。”她脚底板隔着裤料捏住那根东西,硬茧刮过杆子,“上回你说黑灯瞎火谁验谁,这话好使,今晚也好使。”

        他把手机搁在水泥台子上,屏幕朝上,光从底下打上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俩影子叠成一个。他掐住她那只脚的脚踝,把她脚底板引到裤裆里,她脚心一挨着那根东西就觉出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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