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噔噔噔下楼,声音又亮回来了,在楼下跟老周喊话,让他挪挪三轮车,挡她摊口了。
陈狗剩回屋,腿肚子还是飘的。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三姐的字,更歪:今晚猪蹄卖完了,明早给你留俩卤蛋,别多想。纸条背面添了一行:你鞋帮上让我踩了个脚印,自己擦。
他把鞋脱下来看,后帮上一个光脚的印子,脚后跟的茧印在最重。他拿湿巾擦掉,躺下,没多久黄小凤接班回来,进门先吸了一下鼻子。
“你手什么味儿。”她把包往床上一摔,抓过他手闻,“香油。你还摸卤肉了?”
他说帮三姐查水表,举了一晚上手机。
“举手机要摸香油?”
“她兜里那瓶香油漏了,洇我一手的。”
黄小凤盯着他看了三秒,去水房洗手,洗了三遍,隔着门缝喊:三姐那瓶香油她见过,封口好好的,漏什么漏。他躺着装死。水房的水声停了,她出来,坐在自己床上,半天,说:“行,漏了。明早那俩卤蛋分我一个。”
“她写的是我的。”
“写你名下了?”她蹬掉鞋,被子一拉,“没写就是没写,记账,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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