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翻过去仰面躺平,两条腿盘到自己腰上,压着撞,撞得她小腹一鼓一鼓,撞到最后他按住不动,她腿盘紧,他拔出来,她掌心立刻兜上去,五指合拢,握住顶端。
他射了。一炮一炮灌进她掌心,烫得她手指头一颤,没松,指缝漏出来,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到蓝条床单上,滴出一排圆印子。她兜着没动,等他射完了,把手翻过来,掌心里白的一汪,她低头看了看,拿桌布擦手,擦完把那块红布摊开给她自己看——掌心印子留在布上,油亮的一个巴掌。
“带走。”她说。
“上回你带走一个巴掌印。”
“上回是上回。”她把那块桌布角叠起来,塞进围裙兜里,“这回这块布归我洗,洗不掉这个印子,我就把它晾摊口,给全巷看一礼拜。”
她下床,腿软,扶着床沿扶了一把,蹲到地上把滑下去的桌布捡起来抖开,重新铺平,动作慢,脸上又是那副算完账的表情。她拧了毛巾给他擦小腹上溅的白印子,又给自己擦腿,擦完把毛巾往盆里一丢。
“新页。”她指着账本,“先吃后记,从头记。卤蛋一天一个,猪蹄一礼拜两只,酒——”她想了想,“酒没了,你俩谁也别想再赢我。”
他说下月劳务结了还摆。
“摆。”她把账本揣兜里,拔闩出门,走到楼道把门带上,撂下一句,“桌子明早你来搬,楼道堵着,老周的呼噜声都绕着它走。”
夜里两点半黄小凤下夜班回来,钥匙还没捂热就先吸了一下鼻子,再拧开隔断板的门缝往里看:他屋门闩着,灯亮着。她敲门,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陈狗剩的脸出现在缝里,下巴上有一块没洗干净的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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